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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山村,壮话村名叫“迷行㟖”。“迷行”翻译成普通话的意思就是“行的妈妈”,“㟖”指四周被山峰包围的小平地。以前妇女地位不高,没有名字,人们便用“谁的妈妈”来称呼。我揣摩是久远年代老家村里有一位儿子名叫“行”的女人,便用对这位女人的称呼给村子命名。
据爷爷说,“迷行㟖”在上个世纪50年代大炼钢铁之前还是茂密的原始森林,后来搞人民公社,生产队里其他村屯的群众也可以到“迷行㟖”砍柴,山上的树木逐渐减少,露出了颜色灰暗、面目狰狞的石头。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,电和煤气逐渐普及,外村的人不再到“迷行㟖”砍柴,石山慢慢披上了绿装。现在,老家的山上全是大树、竹子、灌木丛,野生动物经常出没,野猫偷鸡的事情时有发生。
在我的记忆当中,小时候更亲近爷爷和奶奶。父亲在大队当赤脚医生,几天才回一次家。妈妈任生产队长,很多精力放在生产队的管理上。冷天的时候我和奶奶睡,她用温暖的臂弯把我催入梦乡;夏天我和爷爷睡在清凉的竹席上,他用蒲扇带来的微风让我不知不觉入睡。
妈妈在完成生产队的劳动任务以后,经常上山砍柴,满足家里的柴火需求。上山砍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,妈妈作为一个女人,却敢于在陡峭的悬崖之上一手抓着石壁,一手挥刀砍柴,然后再把木柴捆绑,沿着只能踩下一只脚的山路挑回家。她不是不怕危险,而是家里的生活需要她如此坚强。
那时真是苦!老屋后头有一棵梨树,果实长得歪瓜裂枣,尽管知道没有几个人会买,奶奶也要拿到圩上去摆卖;家里母鸡下的鸡蛋,我们兄妹几个看着眼馋,父母还要让我带到学校去卖,为的是换回几毛油盐钱。
夏夜为了纳凉,大人们会躺在屋外晒玉米用的竹席上聊天,待气温下降后再回到屋里的床上睡觉。我也躺着一边听大人讲故事,一边仰望星空,努力想象着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初中毕业我考上了师范学校美术班,每次放假回到家里,我便邀请村里的同学、小孩当模特,画头像写生和动态速写。大家乐意一个小时一动不动地坐着,然后兴奋地欣赏自己的形象变成我笔下的作品。他们夸我是大画家,我当然也不否认。
大学毕业留在省城工作,离家远了,开始有了想家的愁绪。那时候回一趟家很不容易,坐班车回到县城四个多小时,还得坐三轮机动车一个小时到村口,爬山半个小时才走进家门。爷爷奶奶坚守乡下的两间祖屋,他们是我心里的牵挂,回家的动力。
家乡有著名的地下河水系——地苏河,还有美丽的红水河、澄江、刁江等河流,我几乎走遍家乡的每个角落,现场写生、收集素材。
2020年元月,新冠肺炎疫情突如其来,把我困在乡下老家近20天,正好让我有机会走进家乡的地苏河。2月,我以家乡人民齐心抗疫为题材的作品“铜墙铁壁”被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在各个媒体平台推送;6月,我在广西美术出版社美术馆举办了“地苏河,故乡的河——韦俊平美术作品展”;8月,我把近两年在家乡写生的作品作了整理,在桂林举办了“秋天的日记——韦俊平国画小品展”;10月,以家乡人民脱贫攻坚为题材的作品“绿水青山”被评为“2020年广西艺术作品展览优秀作品”。
随着年岁的增长,对家乡的思念愈来愈强烈。父母和奶奶在乡下守护着新起的两层楼房,让我过年过节有了回家的方向;村里装上了太阳能路灯,家乡在我梦中也变得亮堂起来;母校的旧校舍全部被漂亮的楼房替代,绝不比城里的任何一所学校逊色;家家户户住的都是新房子,破旧的瓦房已经绝迹。家乡能够通过人的力量改变的景物都改变了,那些回不去却长存于我心的记忆,永远是我画笔下的素材。(韦俊平)
韦俊平,1990年毕业于广西艺术学院美术系,现任广西艺术学院副院长、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、广西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漓江画派促进会副会长,教授,硕士研究生导师。
中国画作品曾获广西区人民政府主办的“2020年广西艺术作品展览”优秀作品奖、“2021广西艺术作品展览”优秀作品奖。水彩画作品曾入选《第三届全国水彩.粉画展》、《第五届全国水彩.粉画展》、《第七届中国水彩画展》、《首届中国水彩人物画展》(优秀奖)、《首届全国小幅水彩画展》、《第十届全国水彩.粉画展》(优秀奖)、《第十二届全国美展》、《美丽南方.广西——中国美术作品展》等画展。
作品曾刊登于《中国水彩》、《水彩艺术》、《美术界》、美术报、光明日报、广西日报等报刊杂志及各类画册;曾举办过“乡村记美——韦俊平水彩画展”、“温山暖水——韦俊平笔下的乡愁”、“诗意乡土——韦俊平水彩艺术展”、“闽南行——韦俊平山水写生小品展”、“秋天的日记——韦俊平国画小品展”、“地苏河,故乡的河——韦俊平美术作品展”等个人画展,出版个人画册《乡村记美——韦俊平水彩画作品集》、《温山暖水——韦俊平笔下的乡愁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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